第二天(16/18)
由于电车各站皆停,广播立刻就提到这班车即将在下一站枇杷岛停车。以前听见就会让佑贵露出苦瓜脸埋怨「怎么还不快点到」的站名,现在感觉好比家门已近的倒数计时,让他怦然心动。
坐佑贵旁边的沧桑男子无视于车厢礼仪,正在讲手机。深深戴着的帽子、从自然卷鬓毛底下露出的耳朵还有手机都贴在一块。男子说:「失败了?真的假的?真的吗?你说真的?」越讲声音越夹杂哭腔,让佑贵差点忘了自己的状况替他担心。男子在挂断通话以后低下头,完全没有要抬头的迹象。
佑贵只想确认男子是不是死了,等看见帽子底下的眼睛仍然会眨才感到安心。
之后来临的,是宣告下一站停车的声音与振动。佑贵在停下的电车内扳指数了起来。再过四站,就会到他住的地方。然后,他就可以回家。
尽管佑贵也觉得不安,但是他心中有更大的一阵声音叫做期待。无路可走的现状让佑贵疲惫不堪,他耳里能听见自己希望从中解脱的呼喊:这样的时间到底要持续多久?怀着不安的他烦恼透顶,令答案变得模糊。
佑贵想像,换成那个叫木曾川的男人肯定会这么说:
「当然会永远持续下去啦」。
时本美铃
「嗯。」
美铃对成果用力点头,并且自信地交抱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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