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2/4)

黑格尔立刻跑向医院,其他教员及学生接连跟上;我也回过头,看着原先气焰高张的数百人逃得不剩几只小猫,只剩被炸散得到处都是的火堆余烬熏烤着地面。

等到火气从脑中散尽,我才想起耳边的风冷如刀割,格兹的铁手关节生了锈似的磨响。

当我又转向坦克队,带头的已将炮口直挺挺对着我。车轮将砂石辗得愈来愈响,蚕食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恍惚地注视堆积在炮口的黑暗,一句句回想自己之前竭力嘶喊的话。刚刚不是还能厚着脸皮教训别人吗?现在又是怎样?想靠一条满是锈蚀和油一污的铁手和坦克对打吗?那只是想做个样子,只是一时脑充血、不知天高地厚罢了。你看,全身都冻成这样,还想起自己是该害怕而手脚发抖;想逃也没力气,做什么都来不及。等白先再度掩没我的双眼,一切就玩完了。

对不起,小路……

震耳欲聋的轰声震撼了我的头盖骨,带着焦铁味的风正面灌上我的脸,但我没感到更强烈的温度或痛楚。

我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并为眼前光景倒抽一口气。

带头的坦克已侧翻不动,黑烟高升;炮管扭曲破裂,前端熔得瘫软。我原先以为是发生膛炸,但明显不是。因为我看到有个人影跳离翻覆的车体,在暗夜中穿梭。

人影跳……(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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