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 赫克托·布里姆

她离开的七天后,吉尔提着斧头走向她的钢琴。


葬礼后,他的公寓举办了一场小型招待会。只有娜塔莉的父母、他的母亲、几个朋友,以及几位邻居,包括住在走廊尽头的普雷斯顿太太。吉尔全程只希望他们离开。这些人给不了他任何慰籍,也无法给他什么崇高的意义或更好归宿的保证,这些他们自己也不相信。他们不是那种人,也不是吉尔需要的那种人。或许普雷斯顿太太是唯一例外。她曾在电梯里主动而信服,跟他聊过转世投胎的宠物和灵界。但吉尔在她面前坐立不安,就连她的同情安慰也显得单薄冰冷。她似乎察觉到了,早早离开招待会,拍了拍他的手臂说:「有事就敲我的门。」这话莫名带着不祥的意味,让吉尔更加难受。


终于送走最后几位客人,当娜塔莉的父母关上门时,他听见她母亲说:「我们是不是该再待一会?」


「别了,」她父亲温声劝道,「亲爱的,走吧。他想一个人静静。」


门关上了。「一个人」这三个字在公寓回荡。吉尔久久未动,仍穿着那身黑色正装,靠在门上,只想砸碎点什么。


他转身,环顾曾属于两人的家,高挑的天花板、裸露的砖墙、油漆是他们共同挑选的色调、塞满书籍、合影的书架,角落那架黑白琴键……(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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