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期 十四岁的冬季

人如果持续置身于濒死的环境中,也会逐渐适应的。

前世的时候,我有个偶尔会见面喝点酒的大学同学,在一家相当黑心的公司工作,那时我曾这样想过。

每天五点起床,坐末班车回家,周末和节假日也毫无休息,这样的生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平时我只是安慰他,但有一次在第二家店,各自喝掉半瓶威士忌时,我不小心脱口而出。

为什么即使环境如此恶劣,你也不选择逃离呢?

虽然由我自己来说有点那个,但他作为我的同学,学历是有的,而且在黑心企业坚持工作了这么多年,职业履历也很漂亮。

而且,同期中还有进入研究生院成为律师的好朋友,也有取得资格成为税务师或劳动法专家的家伙,所以他在法律和经济方面都有强力的朋友,如果寻求帮助,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手段帮他夺回被非法压榨的劳动力。

尽管如此,他还是说了。

「被煮的青蛙,即使知道会死,也可能因为懒得动而无法逃脱……而且,谁也不能保证跳出去的地方不会比热水更糟糕。」

趴在酒吧桌上的侧脸,那种虚幻感,即使现在我已经记不起他的名字,却依然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那些比酒还苦的回忆暂且不提,我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糟糕透顶的工作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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