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下室的黎明(6/9)
自己应该不是想被原谅,才对。
如果自己没有一个人去找索颂,而是带着其他人类一起前往。
如果找到索颂的时候,自己有察觉从背后偷偷靠近的犯人身影。
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把他带离办公室,硬逼他回家。
哈罗德已经不记得自己默念了几千几万次的「如果」。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赎罪。至少要对拿波罗夫以牙还牙,让他得到报应──就算这个行为既没有建设性又不合理,那也无所谓。自己只是想这么做。非这么做不可。要让永远不可能结束的悲剧真正结束,就必须坚持下去、不断挣扎,证明自己其实能办到那天没能办到的事。
若是不这么做,就无法脱离这段一再反覆的记忆。
埃缇卡说得对。
自己称之为赎罪,但其实只是想得救罢了。
自我满足的谎言。
即使如此,为了继续前进,已经别无他法。
所以,绝对不能放弃。
可是……
明知如此……
「…………辅助官。」
埃缇卡茫然地低语──哈罗德这时才注意到流过自己脸颊的冰冷触感。感觉并不像循环液,比较接近水。哈罗德太过惊讶,于是放开她的手腕,触摸自己的脸。
──为什么?
哈罗德开始怨恨莱克希博士。
神经模仿系统简直愚蠢至极。
机械就该像个机械。那样的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