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2/5)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并没有歇斯底里或是狡辩,他很平静,一种颓丧的平静。像是一只落入老鹰之爪的鸽子,所有的力量都用于之前的挣扎,在最后的时刻,它只能安静地听天由命。

“你说你之前快要破产了?”

我坐在他对面含混不清地说,一根一根地咬着手套的指头,用牙齿把它们从手上抻下来。

“是的,为了扭转,我借了高利贷,但是这下亏欠得更多,我的妻子已经带着女儿逃走了。不过,好像被债主掌握了行踪。”

他尴尬地笑笑。并不显得多么担心他的妻女,因为,现在他自身也难保了。

“看在你曾经在烟馆对我说过那些话的份上,我给你七天的时间。”

我对他晃晃我的羔羊皮白手套,同时吃掉了一颗糖果。

“七天之内,离开英国,法多姆海恩家将不追究你的责任。而你的债主是否找你,就看你的运气了,愿主赐福与你。不要再想冒充我们的牌子,否则——”

一只苍蝇恰到好处地从窗外飞进来,绕着我盛牛奶的杯子嗡嗡地转。塞巴斯查恩手疾眼快地将手中的餐巾甩出,餐巾完全展开,顺着那个男人的耳边擦过去,平整坚硬地插进壁炉缝隙,像块钢板。落在那男人脚边的,是被对称分成两半的苍蝇,每一半还在蹬腿抖翅。

还有,那男人的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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