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坐在公园里空无一人、冰透人心的长椅上,我有种正在等待永不进站的列车的错觉。
从遇见妻子那天开始,我还以为自己有了归处。但只是错觉,到最后,我还是坐在那天那张长椅上,哪里都没去。
大家逐渐改变,只有我没变。永远、永远。
握紧拳头时,手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我发现右手中的信。似乎从妻子在公寓里交给我之后,我就一直握在手上。
脑袋早已胀满,无法好好思考。我几乎是反射性打开信。
皱成一团的黄色信纸内侧,写满难读、扭曲、淡又细的文字。
给启太
我到底是在痛苦什么?有东西吃,有地方睡,我到底是在痛苦什么?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要是没有我就好了,我讨厌带给别人困扰。我并非不想外出,但一旦走出去,我一定会想:「我是个废物啊。」我害怕认清这个事实,我没办法像一般人、像启太一样做到普通的事。我害怕连普通的事都做不到,害怕被瞧不起、被说坏话、被看,害怕丢脸,要是被奇怪地温柔对待一定会让我想死,让我明白自己是弱者。我也知道像我这种人死了最好,但是死一定很疼、很痛苦。要是没那种过程,我马上就可以去死。死亡不恐怖,恐怖的是过程。想消失,我好想消失。晚上睡不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