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曾经装着母亲的那个花瓶,如今摇月也装在了里面。
兰子阿姨与宗助叔叔都在那个花瓶面前泪如涌泉。尤其是兰子阿姨,她的脸色早已憔悴不堪,她用手帕捂住嘴,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风筝断了线一般,纷纷落下。
「唔唔唔唔……对不起,摇月……妈妈对不起妳……」
兰子阿姨一遍又一遍地向摇月道歉。看到她这副伤心的模样,我的心中却毫无波澜。因为我的眼泪早已哭干。
「摇月给你们留下了一句话———她说她原谅你们了。她爱你们。」
在我传达完这句话以后,兰子阿姨瘫倒在地板上,哭得唏哩哗啦。
———而安顿这场葬礼的人,似乎是宗助叔叔。
我与摇月的父母,都因为过度悲伤而失去了行动能力。
摇月的同学及朋友们,也都纷纷前来参加葬礼,但我完全没有印象。我的内心一片空虚,仅存的某种东西勉强驱动着我,身体半自动地在运作着。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抱着装有摇月的花瓶,来到了那辆废弃巴士里面。
正值深夜。冬天一丝冷冽的月光,照亮了这台巴士的车厢内部。
我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我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发现已经长出了浓密的胡须。
我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心中宛如被一层黯淡的乌云所笼罩,什么也无法思考……(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