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几天后,一个晴朗而又寒冷的傍晚,我跟麻理一起走出高层校舍。千惠美正站在门柱那里躲躲闪闪,气氛渐渐紧张起来。我看看麻理,麻理冲我点点头。我鼓起勇气对千惠美说:

「美丘今天不在。不过,到我们常去的咖啡馆应该能见到她。你方便一起来?」

千惠美抬起头,只过了区区几天就面容憔悴、两腮消瘦、眼窝深陷,眼光闪闪的她令人心痛。

「可以吗?我也可以去?」

「没问题。美丘最近刚加入我们,别介意。」

麻理也鼓足勇气说:

「听美丘说了你的一些事,真难为你了。但男生也并不都那样。」

千惠美惴惴不安地仰视着我。不知为何,我竟感觉应该向她道个歉,代表男性群体为男性的罪恶与愚蠢向她致歉。虽然我知道无论鞠多少次躬,也抵偿不清她所遭受的痛苦。

我们三人沿青山大道缓缓走向那家咖啡馆,我感觉像与病人走在一起。千惠美始终垂着头,步履极其缓慢。这种时候,我们自然会将就走得最慢的人。

我和麻理都温文尔雅,这可能就是你我的不同之处。不过有时仅凭温情还远远不够。

那天,我对此有了深切的体会。

以木纹为装饰的咖啡馆里空闲座位不少。除我们外,稍远处,只有一张桌上有伙人凑在一起。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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