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我们在那天的傍晚时分回到住处。雨中的黄昏短暂,还没弄清楚太阳什么时候落下了山,夜就来临了。我始终守在你身边,手拉手肩并肩,身体依偎在一起,心慌到觉得一不触摸你,你就会去了别处。
我们不再谈论病情,仅与你分享即将逝去的时光。不开电视不放音响的静谧之夜,两人都已极度疲惫,在铺放着床垫的阁楼上躺下时,还不到夜里十一点。
我做了个憋闷沉重的梦,梦里独自一人身处一个被火烧光的地方。跟那个白天一样,空中积覆着厚厚的雨云。在到处残存着炭化立柱的废墟上,我全身湿透呆然而立。不知何故,我了解到你死于这场火灾并被埋在脚下的瓦砾中,我匍匐在地将手伸进泥炭里试图找到你。
美丘……美丘……
我大汗淋漓地睁开眼,慌里慌张地摸索身边的床垫,空空如也,倒是狭小的单间里弥漫着什么东西烧煳了的气味。我在阁楼上一跃而起,大叫:
「在干什么呀!这个点儿!」
枕边的闹钟正指着凌晨三点半。顺梯子下来,跑进迷你厨房。你在当睡衣穿的运动衫上系了条围裙,水槽四周乱七八糟地散放着量杯、菜刀、调料。你满眼是泪。
「兴奋得睡不着,就想做个太一君爱吃的炖肉。」
你用央求的目光看着我。我探头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