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Rabbit down the Hole(2/2)
「晚安,兔羽。」
「……嗯。」
不过我意识到,光是能被他温柔地呼唤名字,就值得我承受那份痛楚。
(对不起,我是个坏女人。对不起。)
当晚,我作了一个梦。
我反而想称赞自己在那个状况下还有办法睡着。我之所以发现那是梦,是因为界线太模糊了。自己与世界的界线。肌肤与空气的界线。
「这是什么?」
鞋子排在一起。色彩缤纷的鞋子。
布鞋、高跟鞋、皮鞋、小丑穿的会发出噗噗声的鞋子、拖鞋、运动鞋、义肢、沉重的铁鞋、蹄铁、雪靴、分趾袜、从来没看过的会飞的轮鞋、Huarache(墨西哥凉鞋)、功夫鞋、乐福鞋、羽毛鞋、足尖鞋、包鞋、从底下喷出岩浆的鞋子,以及血迹斑斑的玻璃鞋。
这些鞋子整齐地排在一起,仿佛有人在穿着它们一般微微震动。鞋子上方有张小桌子,小小的印章排在一起印出文字,跟古早时代印报纸用的活字印刷一样拚命地、竭尽全力地记录着什么。
「好奇怪的梦。」
我自言自语,发现脸颊湿湿的。回头一看,人鱼带着泫然欲泣的表情站在那里拍打水面。穿护理师服的半透明人鱼,鱼鳍灵活地摆动。
「出、出现了。妳是……!」
我最近不时会看见的幻觉。会反射在橱窗、镜子和电视荧幕上,总是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