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话(2/3)

该死的,又是梦,闷热的脑袋晕得发胀。

如果终日闭眼,我想,会分不清日夜。

听说先天性的盲人不知道什么是‘黑色’,因为根本没有色彩的概念。

他们的梦也是一片寂寥,没有会飞的房子,没有墓碑里爬出的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宇宙,除了一些微弱的声音和触觉之外,一无所有。

可惜我不是,我分得清黑色,不知疲倦地,在望不到头的黑色隧道里徘徊。

醒时会感到痛苦,无数凌乱的往昔画面,毫无逻辑地在脑海放映。

那些心底里记得最久的东西像海底的沙石,被沉甸甸的海水刻意压制,不经意间一个浪头拍过,就又重新翻卷起来,簌地往上涌,反反复复,直到越来越清晰。

逐渐清晰,占据整片脑海的,是灰色的天空,大雨中她那如夜色般寂寞的眼神,以及女人柔软冰凉的嘴唇,带着铁腥味。

粘稠的血液染湿绷带,流过头发,淌在枕头上。

我向医护提起,自己常遭眩晕的袭击,受轻度头疼的威胁,但当粗壮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针头扎入小臂时,我分不清他们口中Propofol和Fentanyl的区别。

失眠症愈益加重,躺在被窝,贫乏的脑海中,一幕幕幻想掠过眼帘,事无巨细:

我梦见脑袋沉浸在温柔的水流包裹中,后脑勺被一双手托举着,周身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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