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事情并不会因为我们的迟疑而消失。
命运并不会因为我们的求饶而停滞。
悲剧更不会因为我们的受难而松手。
是的。
悲剧再次发生了。
就在收音机的那头。
「……原预计移送至台北受审之匪谍陈峰,在移送途中遇袭横死。据调查,陈峰左胸中弹为致命伤,当场死亡,当局研判,此为陈峰所任匪谍组织为封口而行凶……」
陈钰已经哭不出声音了。
她的泪已经干了。
她最得意的嗓子枯哑,只能发出一丝哀鸣。
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也做不到。
我看着她。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她就什么也没有吃,直到入夜。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想进食。
但我不能逼她。
我深知她的痛苦。那是我也深知的痛苦。
所以我知道,只能等。
能安慰的话,我都已经说了,现在只能等。
但除了等呢?
除了等以外,我就不能做到任何事了吗?
「打破制度有几种方法。无论是激烈的革命活动,还是比较温和的抗争,甚或是最简单的舆论,都是从外部打破制度的方法。」
在哭泣中,日光射入窗口的角度推移。
温热的泪水沾湿了我的胸口。
陈钰笑着,我为她拭去眼泪。
即便是这样伤痛的时刻,她仍如此正直,正直地教我心痛。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是啊。……(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