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水滴──二〇一八年.春
「需要帮忙吗?」
坐在我对面的井之原先生,奋力地想打开一瓶墨水。
井之原先生很喜欢用钢笔,有时会从瓶子里补充墨水。他是个非常固执的大叔,总是看不起原子笔,说是「轻型车」而不肯用。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搭过劳斯莱斯的人,还会想搭轻型车吗?」
「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开法啊……」
他一边扭着瓶盖一边叨念,最后还是想不起来,只好交到我手上。
「啊,对了!」交给我的瞬间,井之原先生拉高了音量。
「用封箱胶带。用胶带把瓶盖缠起来,多出来的部分卷成棒状,这样不管再紧的盖子都能……」
「喏。」
我没理他,迳自使力扭,感觉稍有阻力,不过瓶盖很快就应声打开。「请用。」我将墨水瓶递还,井之原先生诧异地张大嘴。如果每天搬运四十公分宽的鹰架踏板,这种瓶子谁都打得开吧,不过大部分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工作。
「小要……妳、妳真的是个女的吗?」
「是啊。」
「妳父亲不是大猩猩吧?」
「不是大猩猩喔。」
我没好气地回答,然后沉默了下来。这种互相扮演某种人设、进行捉弄和被捉弄的对话,我真的很不擅长。要是擅长这种事,上一份工作说不定会顺利一点,但办不到的事就是办不到,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