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野草一般
基里洛斯先生短暂的来访给我的意识带来了一项变革。
遇到他,与他直接交谈,令我心中对希腊的幻想消失了。世界上并不存在一个地方可以称为我的灵魂故乡。既然不仅帝国的人,连在希腊人眼中我也像外国人,那么我就无法再期待自己能在土地和国家中寻找到定义自己的东西了吧。
这件事虽然令我一瞬有些沮丧,但也没有令我绝望。不如说,它把我从名为出身的枷锁中解放出来了。
定居于希腊,乘船往来于家乡与帝国之间,将远方的各种物品和情报千里迢迢运到耶格方伯领来……这便基里洛斯先生凭自己的意志所选择的活法。他是一个纯血希腊人,一个地道的商人,应该不会像我那样,他与自我同一性(identity)的摇摆是无缘的吧。
而那样的他告诉我,撒拉逊的医学是基于希腊的医学发展的。听他说我祖父的那本书来自比波斯更往东的地方,而他看了后还表示,上面所写的有些药草也许有办法订购得到。
我听了他所说的话有了一个想法。既然我无法以一块特定的土地为依靠,那么我也想试一下选择跨越国境。
当然,对于大概要在塔中终结一生的我而言,没有办法在物理的意义上跨越国家。不过,在我身旁,就有一位贵人,在塔中生活了六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