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一觉睡得很糟糕,梦一个接一个,明明没有吞下大蓝闪蝶的翼片的。有几次觉得自己已经徘徊在醒的边缘了,挣扎着到底还是没醒。也或许是醒了,只是没过多久又睡下了,怎么样都好,为什么要关心这些事呢?
藉着日光在天花板勾勒的纹理的暗度判断,我真正从这滩梦中挣扎出来时,将近黄昏但冠以黄昏之名又为时尚早。简而言之,即所谓「黄昏的黄昏」吧。虽说这个词是我生造出来的。
口渴得要命。能察觉到唾液腺是在很努力地分泌液体润湿我的口腔了,可力不从心。嗓子疼得像用乌拉草来回磨似的。然而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动,只是让水洼反射出看似脏兮兮的白色。
躯体与灵魂,并非总是贴在一起的,其实这也没什么,说起来会有点怪罢了。
并未主动去想什么,只是意识自作主张地把那些怪梦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映。
由于本来记忆就不甚明了,外加口渴与仿佛宿醉的头痛,梦大部分都是混混沌沌的,有很多基本上只剩一个空壳子,这样的东西要是拍成电影,一定会被炎上得体无完肤的吧?
不过,也不尽然呢。
有一个梦,银色的梦,清晰得在一团糟之中格外显眼。
舞台是我曾居住的那所房子——啊,不是这间可以看到成排秋树的—……(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