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历一六〇九年九月某日
那天我赶到时,老师家已经化作战场。
本来房里就乱七八糟,几乎认不出这儿到底是调和药草的厨房还是制作人偶的工房,那天还额外回荡了教人忍不住想蒙上耳朵的苦痛嘶喊。
「好痛好痛好痛!我要痛死啦!」
去年和石匠佩德罗结婚的梅赛德斯,此时正在椅子上痛苦地喘着粗气。她肚子高高地隆起,好像下一秒就要涨破露出里边的东西。老师把她圆木般粗壮的腿掰到左右两边,往两腿之间窥探。
过去曾是村里能排第一的美人,和不少男人有过风流史的梅赛德斯,结婚安稳下来之后终于胖得不成样子,现在怎么看都是个标准的女掌柜模样。换我是佩德罗,恐怕也得怒气上头,痛呼自己受骗了。
椅子边放着一个水盆,里面却没盛热水。老师总在这种关键地方出岔子。还是得怪梅赛德斯产意来得太急,教人来不及准备吗。说起来,原本估计的她的出产日,该是在一周后的。
想着,就听见老师头也不回地一阵痛骂:
「卡特琳娜!发什么呆呢,快去把热水接好!毛巾全部拿过来!」
「明白了,老师!」
「不是说了别叫我『老师』吗!我可不记得有收你作弟子!麻烦叫我罗莎·玛丽亚!」
「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在意这些啦,老师!」
我抱起水盆跑到屋……(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