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靖边故事1 瓮中之鳖
黑暗,扭曲,狭窄,仿佛整个人置身在一条细长蜿蜒的甬道中。呼吸困难,促使身体不停地向前蠕动,周围松软的土壤好像随时会垮塌下来,一直有细小的土块石子落在脸上。
不停蠕动,向前,再向前——
然后俄而,清醒过来。佝偻的身躯上似乎还残留着各处受到挤压的触觉,努力睁开的眼前也依旧是一面漆黑,仿佛自己仍然被困在那条没有尽头的甬道之中————只有意识清醒地了解到,在这张木制的床榻上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是存留在于脑海深处某个地方的摆脱不掉的记忆,大概吧。
蜀无难艰难地坐起身来,如此向自己解释着。就和偶尔在下雨天袭向膝盖的酸痛感一样,都是从遥远过去来找自己讨债的无根烦扰而已。
天还没亮,窗外也没看出有将要亮起来的迹象。倒也不意外,自己一向浅眠,这不是第一次在夜半醒来了。
于是起身穿衣,扎起头发,走出卧房,顺着楼梯下到客栈的大堂中,检查桌椅、洁具、柜台以及撒在隐秘角落的耗子药。然后转去厨房,检查灶台、厨具、薪柴以及昨日余下仍旧可食的菜蔬。再是院落,鸡舍、猪棚、马厩和一直不曾打开的地窖入口。
到这时,能隐隐看到东方天空与大地交汇的地方镶上了金边,蜀无难缓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