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
庭院的白木莲,冒出火焰般饱满的蓓蕾。白木莲清秀地伫立在庭院一隅,枝桠另一头,看得见春意中苍茫的黑色城堡。
周围被老房屋围绕的庭院显得萧索。木莲周围的草地,在丈夫儿时似乎是一片草皮。丈夫离家上大学的期间,草皮消失,变成普通的杂草地,在顺子搬进来后,成了让她在艳阳天底下无休无止割草的刑地。
顺子咽下涌至喉边的苦涩,从这片景象别开目光,拉上经年泛黄、浮现斑渍的蕾丝窗帘。
杂草变长了,去割掉——被如此吩咐的每一天。杂草必须斩草除根,否则吹了又生,然而婆婆却叫她割掉。
——要是拔光了,不就变成一片荒地了吗?下雨就满地泥泞,脏死了。
——妳啊,就只想着偷懒。
婆婆这么说,她只好用割的,但天气一好,杂草便如火如荼地冒出来。梅雨一过,即使天天割草,草也不断地抽高。她在盛夏火热、充满草腥味的热气里,头晕目眩地不停地割草。木莲花是徒劳苦工开始的信号。所以一看到木莲蓓蕾鼓起,顺子就陷入忧郁——尽管命令她割草的婆婆已经不在了。
婆婆贵惠在去年秋天过世了。苦刑宣告终结,终于过了半年。七七结束,年关过去,冬天也离去了,然而她到现在依然不觉得获得了解脱。
——唠叨……(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