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忌(3/3)
贵树忍不住全身僵硬。女子拉出柔软的绳索,就像之前那样,缓缓地将其缠绕在自己的左手腕。辛苦地将其中一端绑在自己的手腕上打结,接着回头看贵树。这天,女子的眼睛是干的,却同样湛着鲜活的色彩。她递出绳索另一端,眼睛直钩钩地、仿佛要射穿一般地看着贵树。
贵树仿佛被吞噬了似地动弹不得,于是女子没有表情的眼睛盯着他,缓慢地、询问似地歪起了头。
——不行,我不能跟妳一起走。
女子递出绳索,一动不动,半晌之后,忽然再次活动起来,挪动膝盖移向镜台。她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剃刀,将油亮的刀子连同绳索另一端,一并递向贵树。
贵树后退了。眼前是老旧龟裂的土墙,上面黝黑的隙缝张着大口。
——错不了,贵树心想。
弟弟应该就是被她带走的。一次又一次像那样被要求殉情,弟弟终于拒绝不了,屈从了恳求。
绝对不能再看隔壁了——贵树铁了心,却没有贯彻的自信。
隔天贵树久违地出门了。他找到居家用品店,买了木板和工具,搬上二楼,沿着隙缝所在的柱子钉上去。他先用胶带贴住隙缝,再钉上木板,彻底封住。接着移开书架,搬来高耸的橱柜档在木板前。
总算喘了一口气时,响起了幽幽的三味线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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