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那时候,她留了刘海,会自己用发圈扎起马尾,已自以为成了大人。
父亲自她上初中开始,就再没有打过她。她从不主动和他说话,刻意忽视他的存在,若发觉和他同处一个房间,就会立刻起身离开。他戒了酒,好像一下子老了。一阵风吹来,都会让他谦卑地弯下腰去,同自己的影子瑟缩在一起。
他有时会想要和她说话,声音很轻,讲着讲着,迎上了她的目光,或是察觉了她的无动于衷,就越发压低声音,最终像是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他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一个习惯,会买来些很便宜的零食,摆放在餐桌边的一只篮子里。那里面有人们会在喜宴上大把拿给孩子的金币巧克力。
她吃过半块,觉得甜腻得难以下咽,从此后再也没有碰过那只篮子。等放到过期,母亲说要丢掉,他就整包地拿到自己的房间去。(他们很久以前就分房睡了)
她有一次见到他坐在床边,呆呆地盯着墙角,不停咀嚼那些廉价的糖果,面前已放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塑料纸,整张脸呆滞无神,只有嘴唇拽着青黑色胡茬不住颤动。
过期了就不要再吃,以后也不要再买这些东西回来。她刻意用冷淡的语气和他说。父亲忙不迭点头,像是被准许从一项苦刑中解脱一样,把袋子打一个结,……(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