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
一脚踩空,向下落去。
——已不知道是多少次,做了这样的梦。
名次早已经从年级前十滑落,到了三十名开外。脚下已经失去了稳固的土地。她总在想那张志愿表。填上去了三所学校,如果中考的成绩够不到最好的一中,就会被本校的高中部录取。
失眠更加严重了。倒是还想做梦,但梦是做不完的。睡眠太过短促,每天清晨一定是在闹钟声里被猝然惊醒。重锤敲击着脑颅,头痛欲裂,一阵风吹来就好似要因此发烧。食欲已经低落到了一顿饭都难以下咽的地步。母亲常给她煮粥,下青菜、瘦肉和皮蛋,让她喝姜汤和红糖水。她过一段时间后就对上述的任何一种气味感到恶心。
那时候她家里没有人说话。全都在密切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生出了一种怪癖:拔自己的头发。还知道这行为不正常,会把拔下来的头发清理掉,不让家里人瞧见。她习惯了锁上房间的门,连母亲也不给进来。
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睛,努力数羊,羊群即是钟表。六百只羊意味着距离明天闹钟响起又近了十分钟。她终于有了睡意,马上就能安心地睡去——闹钟却已经响起。起床时心里带着一股怨气,觉得受到了欺瞒。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夜晚。爬起身来,靠住床头喘息。摸……(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