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0)

后来,他带她去看医生。

她那时候已经连续数日未能真正地睡下去。意识像是闷烧着的火焰,永远都盖着黑色的烟气。临近睡着时会有一种亢奋感。

无论何时都觉得疲倦。

或许熬到极点了自然会昏厥掉——然而不到那个程度,就已经半梦半醒地躺下。时间流动得又粘又密。脾气变得异常差劲。头盖骨下好像一直在发烧。嘴唇很干。不断喝水。脊骨处留有惊骇的战栗。

去医院的那天,觉得所有的事物都带着刺,碰到了就会生疼。好似每一个人都在看她,与人擦肩而过时,脸颊会不由自主地抽搐,稍与人对上视线,眼睛就像是被风吹过似的蒙上泪水。

躲进隔间里,把泪水哭出来一些,一下觉得虚弱得要命。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她在不断地打战。他让她坐下去等他,她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要他不要走开。然而他还是走开了。他一走开就开始生气。终于回到家里,吃过饭,服下药后睡觉。她有点不明白他和她现在算不算和好,要紧的是在睡觉时他还会不会和她待在一起。得到了肯定,于是终于睡了下去。长长的一夜没有梦境。

服用药物,对她来讲是一种不算新鲜的体验。毕竟喝过酒,能回想起那种微醺时轻飘飘的感受。眼前一片光亮,世界像是被海……(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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