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⑦ 栩婳悬镜列传

栩婳抱膝坐于长桌之上,足尖轻点桌沿,目视对面空壁,忽曰:「氿虚,吾欲于此壁悬一镜,可乎?」


氿虚正翻检旧册,闻语未抬头,答曰:「不可。」


栩婳曰:「何故?」


氿虚曰:「镜者,惑心之器。昔者赵简子置镜于堂,日观其容,渐生骄矜,卒有晋阳之败。今社团方寸之地,往来不过数人,悬镜何益?」


栩婳哂之:「卿言过矣。镜非独饰容,亦正衣冠。夫子曰『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若无镜,何以知冠正否?带齐否?」


氿虚乃搁笔,正色曰:「正衣冠在心,不在镜。昔庄子言:『至人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若内无省,外镜徒增虚饰耳。」


栩婳曰:「然则圣人亦不照镜乎?《礼记》有云:『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昏定而晨省。』省者,岂独省亲?亦省己身也。晨起对镜,以观气色,此亦孝道一端。」


氿虚摇头:「此乃牵强附会。镜之于孝,犹风马牛不相及。且镜悬于此,恐人来往驻足,自照误时。昔管仲设镜于堂,齐桓公每过必照,遂怠于朝政。」


栩婳笑曰:「齐桓之怠,在君不在镜。若以镜为罪,则刀剑亦罪乎?书册亦罪乎?昔太公垂钓渭水,非为鱼也;镜之设也,非为饰也,乃为自省。」


氿虚曰……(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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