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0/12)
这是江小千在这几分钟内,说的第一句话。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困倦那种温吞的、缓慢下沉的模糊。是像有人轻轻按下了某个开关——世界的亮度一格一格减弱,声音像隔了一层水,人影在视野边缘慢慢溶解。
江小千还坐在那里。
他的轮廓在变淡,像一张搁置太久的老照片。我看见他抬起头,朝我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来得及泛起。
我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什么。
我想对他说些什么。
谢谢你。
或者。
再见。
可是,已经做不到了。
黑暗从视野边缘涌上来,不是令人恐惧的那种黑——是温暖的、柔软的、像被厚厚的毛毯包裹住的黑。我的身体在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
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时间。
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失重的安宁。
随后。
我睁开了眼睛。
她坐在我身旁。
我看着她,想说话,可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的眼眶很热,鼻尖很酸,心脏跳得太快,快到我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只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奔流,像解冻的河。
柳楹没有动。
「你不问我,为什么你还能记得我吗?」
像那首终于唱完的歌。
我带着疑惑,透过猫……(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