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3/3)

哥哥有一次看到我在换花,问我:「不觉得浪费吗?反正过两周又要扔的。」


「不浪费。」

「为什么?」

「因为在枯掉之前的每一天它都是新的。」


他想了想,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那你怎么不在自己房间也放一束?」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的房间不需要。

我的房间里有哥哥每天用过的杯子放在水池边、有他随手扔在沙发上被我叠好放回去的外套、有他的拖鞋歪歪扭扭地摆在玄关——这些东西都是活着的证据。它们每天都在被使用、被挪动、被弄乱,然后被我重新归位。

但哥哥的房间里没有我的痕迹。

那扇门关上之后,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的空气。我进不去——不是门锁着,而是我知道,那是他唯一不需要面对我的空间。如果连这个空间都被我占据了,他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喘气了。

所以我只放一束花。

白色的桔梗,安安静静地插在窗台的玻璃瓶里。它不会说话,不会看人,不会在他回来的时候问「今天过得怎么样」。它只是静静地开着,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枯萎,在他注意到之前被换成新的。

他永远只会看到盛开的花。

就像他永远只会看到笑着的我。

花店的阿姨把花递给我。


「你每个月都来买同一种花,是送给男朋友的吗?」……(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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