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泡沫场
后台这个地方,有种奇妙的写实感。在这个舞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朦胧的黑暗中,女形演员身上尚未褪去的男人味,抹了白粉的立役不知为何反而有女人样,桧木地板有如雪路,吸走来来去去的大道具和黑衣的足袋与雪駄声。恍如过渡于男人与女人、有声与无声、现实与虚幻,以及生者与死者之间的灰色地带。
在舞台侧边静候出场的,是一身浅紫色平安时代装扮的光君喜久雄。淡淡照进来的灯光中,一张雪白的脸仿佛透明,美得连站在身边的德次也不禁赞叹:
「看着演光君的少爷,会心动呢。」
话说,舞台上年幼的光君遇见貌似亡母的藤壶宫的第一幕结束,进入十七岁的光君幽会有夫之妇空蝉的第二幕。
但要此愁苦之身
尚未言嫁
得君青睐……
从舞台上传来的,是描述空蝉痛苦的心境,恨未嫁时不逢君。
「少爷,喝水吗?」
喜久雄喝了一口德次递过来的水,从提盒中取出手镜,看了看加了少许红色的眉毛,低低说声「不用了」,挺起胸,缓步上台。他一出现,观众便发出分不出是欢呼还是骚动的叹息,再来便是几乎要掀开屋顶的掌声。
「那时,你接纳了我的冒失。我相信对于曾经相许之人,即使一度拒绝,也不会再次拒绝,这才悄悄溜出……(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