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南下入春
车轮滚动,载着我,也载着一颗空茫的心,驶向未知。
生母终究弃我而去——这念头浮起,竟未在心底惊起一丝涟漪。
唯有胸腔里起伏的呼吸,固执地遵循着它的节律,证明着我还活着。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掌中那张缺角的车票被攥得滚烫,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
指甲刺入皮肉的痛感,成了此刻唯一清晰的知觉。
窗外,北海道的雪原无声铺展,冰冷的白,刺得眼底发涩。
视线模糊间,记忆便乘着这凛冽的雪色,沉沉坠落。
人们都说,婴孩呱呱坠地,即使没有带着世间万般美好,至少也被亲生父母完整的爱包裹。 但我的降生似乎只是个意外。
我由生母一手带大。
她只保证我最底限的生存。
我曾以为,这便是她爱的方式。
至于「生父」,于我,不过是一张从未在生命底片上显影的空白胶片。
儿时,只当他去了远方,终会归来。
我好奇,憧憬,不厌其烦地追问。可她从不回应。
等我长大后,她醉酒的次数多了起来。
于是,那个从未被提及的父亲,便成了她醉后唯一的咒骂对象。
我从那些充满恨意的破碎字句,无法拼凑出一个清晰的面孔。
直到那天,她摔破的酒瓶碎片溅落一地。
却让我彻底明白:生母仇视生父,生父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