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恩赐十三年,不周山区。


距离伐蛇战役已经过去七年,而东海国的那场灾难也过去四年了,并没有人会关心这些与普通人无关的“大事”,在这片被天地遗弃的山腹里,时间早已失去意义。


矿坑像一张撕烂的嘴,黑沉地咬进不周山的骨血里。没有光,只有潮湿到能拧出血的阴冷,混着铁锈,爬在两个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少年不断挥舞着铁楸,有一盏煤油灯吊在岩壁上,火虫微弱将死,把狭窄的坑道割成许多块扭曲的阴影。


闷寒的空气成为钝刀,在暴力的攻击少年的肺部,乒乓声,铁楸砸在土上的频率慢了下来,而封闭的洞穴似乎一直在等待,等待少年的虚弱。


他终于撑不住,铁楸直接砸在泥地里,声音哆嗦地开口,在狭窄的矿洞里撞出微弱的回音:


【送贡】“爹,我想歇会,手握不住了。”


父亲佝偻着背,忽然加大了力度,镐头一下砸在坚硬的岩层上,爆炸出火星,他只侧过半边脸来,光落在麻木枯槁的轮廓上,看不清表情,又吐出一个毫无情绪字:


【去。】


送贡踉跄着退到角落,瘫坐在一块的乱石上。


头顶的岩缝有水珠,在嘀嗒嘀嗒的往下滴,敲在少年的头顶,那声音在死寂狭窄的矿洞里无限放大,像是某种逐渐消亡的倒计……(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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