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话
那成了男人最后的一幅作品。
虽然在那之后,他拼命想练习用右手画画,但右手也早已变得迟钝,几乎失去了触觉。
「不管试什么办法,它就是一动不动。我当时想,与其留着这么条废胳膊,还不如干脆处理掉。于是,我亲手把它砍了。」
他找来一把锋利的快刀,对着自己的胳膊一次次挥下。
他一边嘶吼一边呜咽,甚至渴望能感受到哪怕一丝痛楚。然而,伴随着重心猛然一轻,那截断肢就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烂肉一样,闷声落地。
在地上滚动的,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手臂。
「我甚至感觉不到疼。看着断掉的胳膊喷着血在地上打滚,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它就像早就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就那样脱落了。」
要不是那天刚好有朋友来看他,及时请了医生止血,他早就没命了。
失去了作为画家的一切,又受不了看那些同行一个个飞黄腾达,男人选择了逃离。
他逃到了这个据说与艺术最不沾边、离艺术最遥远的北境。
可即便如此,他到底还是放不下画笔,在这儿开了间画坊。虽然平时根本没什么客人。
北境的人对艺术这档子事,是真的一窍不通。
这儿的孩子从小手里攥的就是刀剑斧头,摸过画笔和铅笔的人屈指可数。
「就这样,我跌跌撞撞地流……(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