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回到礼拜堂
钟声之后,樱渊仿佛没有真正醒来。
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宿舍里却很少有人说话。有人已经穿好制服,坐在床边等候晨祷;有人把被子拉到肩头,睁着眼睛看向窗帘的缝隙。
天色从墨蓝变成灰白,钟楼的轮廓逐渐显现,漆黑的钟锤仍然垂在原处。四时三十七分以后,它没有再动过。
零走出房间时,洗手间外已经排起短短的队伍。宿舍管理员用两条白床单盖住了盥洗台上方的长镜。布料太薄,背后的镜框仍显出一个端正的长方形。
几个男生站在门外,谁也不愿意第一个从那块白色前面经过。
「你也听见了?」
排在前面的学生低声问。他没有说明听见了什么。
后面的人点了点头。
「几下?」
「一下。」
「我听见两下。」
另一名学生立刻转过脸。
「明明只有一下。」
他们争了几句,声音始终压得很低,仿佛只要不说出“钟”这个字,那件事就仍可以被算进睡眠不足、风声或者某种集体错觉。
轮到零时,前面的人站在门边等了片刻,等零一同进去。
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冷。零用左手掬起水,右手只能微微弯着。昨夜医务室替他重新处理过伤口,纱布从掌心一直缠到手腕,最里面仍残留着药水的气味。
水珠沿指尖落进陶瓷池。
一滴。
两滴……(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