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活下来以后
白布最后才盖到健的脸上。
在那以前,礼拜堂里始终响着按压胸口的计数声。一道在零身边,一道来自西侧过道,还有一道断断续续地传自合唱席后方。三组人使用相同的节奏,不时有人高声报出时间、脉搏和听不懂的数字。学院祭的幻象退去以后,学生的哭声逐渐显露出来,那些声音却没有停。
最先停下的是西侧。
一年级的水野遥躺在两排长椅之间,领口已经被剪开。她身边放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白色短烛,蜡身从中间折断,灯芯仍然洁白。
随后是合唱席。
三年级的相原直人被抬出来时,黑框眼镜还挂在胸前的绳子上。右侧镜片出现了一道裂纹,隔着很远也能看见。
最后才是健。
校医的手从他颈侧移开。高槻没有询问结果,只低头把垫在健脑后的外套向上拉了一点。
礼拜堂里还有很多人。
有人醒来以后一直在哭,有人抱住身边的人不肯松手,也有人坐在原处,反复确认自己的手指和呼吸。教师把幸存者按班级重新聚拢,名字一个接着一个被念出来。每得到一次回答,纸面上便落下一道勾。
没有人再叫那三个名字。
一名医务人员展开白布。
零仍然握着健的手。那只手已经彻底冷下来,指缝里没有夹住任何东西。灰色兔子被零抱在怀里,两只……(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