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时候,理解了反而更难接受
我明明在这个镇上住了十八年,却是第一次来到市立医院。
穿过玄关,一股淡淡的甘甜臭味扑鼻而来,应该是各种药物及器具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结果。那是一股让人感到反胃的甜味,仿佛鼻腔里的嗅觉细胞被人拿竹签一直戳,既不自然又不舒服的感觉。
我在等候室的沙发坐下,等待波留小姐名叫鹈沼樱的女儿。话虽这么说,但我其实完全不知道她的长相,只好每次一听见脚步声就转头看过去,用这种方式含蓄表示「我在这里喔」。只要对方没反应,我就会垂下目光。这种行为大概重复了十次左右。
因为现在是平日白天,医院里几乎都是老人家。「就是说啊,我家大儿子的那个老婆啊」,像这样高龄老奶奶们彼此闲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知道她们是在等看诊、等结帐,还是根本没在等,就只是聊个不停而已。既然波留小姐是曾祖母的同学,那她的「女儿」也可能是这群人中的其中一位。不过电话中的声音听起来要再年轻一些。
仔细想想,我和医院这种地方几乎无缘。妈妈也是,还有富子外婆也是如此。我们不愧是活到一百岁也没生病、自然辞世的曾祖母的后代。爸爸还曾取笑我们一家「健保费都白缴了」。但说真的,保险这门生意本就建立在大……(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