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黄金真理奈(退团记者会)
身体像铅块一样沉重。
每天早上,仿佛穿着礼服沉入海水中一般,总在一股强烈的重力中挣扎醒来。
每次我都在想,这里是哪里?这才想起湾岸地区的赌场特区,想起这是那里的马戏团宿舍。
房间是白色的,不管经过几个月或几年,东西还是那么少。
慢慢换衣服,望向立在桌上的相框,看着里面的照片。那已经是好几年前拍的了。
照片中有我、彩湖,还有站在中间的杏音,彼此依偎而笑。
说「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衣服换到一半,我蜷缩在昏暗的房间里。身体好沉重,要是能哭出来一定会轻松一点吧?眼泪却无论如何都掉不下来。
每次这么蜷缩着,都会觉得我的孤独感好像搞错了什么。即使有人离开、有人消失,马戏团的人数依然不断增加,表演项目变多了,工作人员也比以前更多,组织不断膨胀。
打从一开始,我应该就是孤身一人才对。
我是为了我自己才一个人来到这个马戏团。
只有这件事能推动我站起来,采取行动。就像恰佩克表演的傀儡人偶一样,朝马戏团前进。
今日与今夜,都有聚光灯照亮我。
对我来说,有马戏团在真是太好了。
有空中秋千在真是太好了。绝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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