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幻想曲(2/6)
密度浓重的红黑颗粒之群向我逼近。
无数瓢虫黏上我的身体,从衬衫缝隙钻进去,在脊背、大腿、脖颈上纵横乱爬。啊,我想自己这下要死了。享年十一岁,被七星瓢虫吃掉而死……多么凄惨。眼前并没有走马灯闪过。我只是一心一意地祈祷:救命、救命。
视野中瓢虫的密度渐渐稀了。
几万只瓢虫被风卷起,向阴沉沉的天空扩散开去。又几万只瓢虫,乱纷纷地钻入近旁树篱的灌木丛中,消失了。
终于,周围一只瓢虫也不剩了。
我瘫坐在地上,好一阵子站不起来。过了许久,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毫发无伤地得救了。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滚滚流下,止也止不住。
回到家,母亲问我:「哎呀,下雨了吗?」我浑身湿得像刚从头顶浇了一桶水,其实全是自己出的汗。
我跟家人说了瓢虫的大群伪装成邮筒的事,没有人相信。父母起先还浮着薄笑听着,最后只是说:「别说了,别总胡说八道。」他们说,那个地方原先压根就没有什么邮筒。
我在学校里也说了同样的事。同伴们不像大人,有六成相信了。
不过,大概也和「在厕所里看见了花子」属于同一程度的相信吧。
邮筒事件过去大约两个星期。我回到家,家门前停着一辆绿色的车。
客厅里有个没见过……(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