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命
西斜的阳光,从居室的武者窗透了进来。附近的杂木林中,暮蝉正热烈地鸣叫着。
鸣将手中几乎毫无缝纫进展的布扔到地板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确实说过「会安分地学习」,但这针线活实在跟她八字不合。鸣在心底暗暗抱怨:想必是那个死脑筋的某某人自以为是,觉得只要是女人就该会做针线活。若非得静坐着练习,那还不如去练字或算术。礼仪规矩她同样不喜欢,但学那些至少不会让眼睛疲劳,尚可忍受。
香椎说过,为出征的丈夫缝制内衣是妻子的本分。据说是出于安全考量——不交给外面的裁缝铺做,就不会被人暗藏毒针;而且万一有事时,还能缝入些什么,金银也好,护身符也罢。
此刻,香椎也正在鸣眼前反复念叨:要一针一线地缝,每一针都寄托着平安归来的祈愿。在鸣听来,那简直如同异国语言,光听着就头痛。
「鸣大人,您有在听吗?」
香椎终于大声喊了出来。尖锐的声音刺得鸣耳膜生疼。她无奈地弯腰去捡那块要缝的布。然而就在此时,香椎一把将布夺走,断然说道:
「以您这样的心态拿针,会伤到手指的。」
「那可以结束了吗?」
「我是叫您深呼吸。本该今日缝完的衣物,显然是赶不上了。但至少,请把这根针上的线缝……(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