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忌名仪式(承前)
李千子的七之讲谈到此告一段落。
随着韶光一天天流逝,李千子开始觉得无论是夜雀的鸣叫、伴走者敲打石头、马落前的咆哮、从净秽瀑布爬上来追着她跑的首虫或许都是发生在梦里的事。明明扎扎实实地留存在记忆之中、终其一生都无法忘怀的体验,唯有真实感不知怎地愈来愈模糊。本来应该是值得额手称庆的现象,她却怎么也无法释怀。明明记得很清楚,却觉得好像是别人的事。就像是看了一场印象深刻的电影,影片内容鲜明地烙印在脑海,感受到难以言喻的诡异。
就结果而言,后来没有因此导致恶梦连连倒也是好事一桩……
这是十四岁的李千子回忆七之讲谈时的真实想法。她从七岁到现在都不曾生病或受伤,恐怕也是托了生名子的福吧。
那七年的岁月刚好介于战时到战败之间,正逢最糟也最坏的时代。即便住的是再怎么偏乡地区的村落,也对她的生活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事实上,尼耳家的长子市太郎战死于中国、次子市次郎则在新加坡阵亡。她也在要徒步走上好长一段路才能到达的工厂经历过空袭,好几次都命悬一线。虽然饮食方面比都市小孩稍微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可以过上健康的日子。她有很多朋友都死于三天两头的空袭或营养不……(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