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瑞玲说不穿白裙，要穿黑的。李宇信短暂地扫了一眼她的脸，没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瑞玲匆匆向女店主借了一条黑裙。店主听完她的故事，拍了拍手，说老柜子里正好收着一件六十多年前的名牌小黑裙。

优雅的圆领，无袖设计露出肩线，腰部收紧，裙摆纤细地垂至脚踝——一条直筒连衣裙。

店主补充说，这裙子自从被奥黛丽·赫本穿过之后名气越来越大。她揉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我以前啊……」

吃过迟来的午餐，瑞玲和李宇信顺着小径上了山丘。为了找金贤一路狂奔未停，眼下这短暂的喘息竟显得极不真实。

瑞玲一直盯着那个明天就要再婚的前夫。她单薄的唇角歪斜着微微上扬。她用力攥住金贤的手，指向天空。

「教官，看那边。鸟群飞过来了。」

聚在山丘顶端的人正呼唤鸟群来带走尸体。他们切开尸体的下胸腔，掏出内脏四处抛撒，又用巨石砸碎头颅，好让鸟群吃得足够尽兴。

有人低下头，用手帕捂住口鼻暗自啜泣。瑞玲只是仰起头，注视着逼近的鸟群。

一定是被腐肉和鲜血的气味引来的。她眯起了眼。

「……」

「……」

李宇信沉默地盯着那副光景，随后无声地低下头，像是在祈祷。不知道他是在为谁祈……（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