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晨训结束到洗完澡，李宇信没跟任何人搭话，连一句闲聊都没有。人往往不会怀疑一个看似属于自己群体的人。所以，越是混入人群，越不会被盯上。

过去，正因如此，他常刻意营造亲和的氛围，或开些毫无意义的玩笑。唇角总挂着松弛的笑意，圆滑地周旋于周围所有人之间。最高明的圆滑，就是看起来毫不圆滑——祖父是这么教他的。于是他总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任何群体。

然而，这一切如今已是遥远的记忆。现在的李宇信，整日绷着一张僵硬的脸。不看任何人，唇角像坠着混凝土块般沉重地下压。

「马克西姆教官，今天的训练科目是近身格斗，对吧？」

「没错。」

「请手下留情。他们依然是最有价值的人手。」

「你说那些瘦得像凤尾鱼干的小鬼？」

「啊……啊。」

「廓尔喀的名号，已经跌落到这种地步了？」

失去引导他的日常惯例，这个男人在一瞬间变了。精心伪装出的倦怠终于散尽，挫败感沉淀为深不见底的抑郁。他明显脱节了。望向那双正在涣散的眼睛时，他的脸扭曲得像个怪物。

他不是在靠技巧活着；确切地说，他是在腐烂。而在最糟的时刻，他遇见了猫头鹰。人生中最糟的时刻——从一切开始出错的那一刻起——全是他自己的错……（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