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6/7)
「我记得,但我以为你早忘了。」
「当时你不敢进鬼屋,吓得蹲在门口。」
「我哪有蹲在门口。」我才反驳,脑中就出现当时的画面。朋友一个个进鬼屋,只有我直喊「好可怕」,蹲在门口不敢动。
「我拿你没办法,只好先进去。」
当时父亲说:「好吧,我先进去帮你探路,看看到底可不可怕。」
「怎么忽然提这个?」我问。
「就跟那时候一样。」父亲一脸温柔。
「一样?跟什么一样?」
「一点也不可怕,你根本没必要害怕。」
「咦?」
「所以……」
「所以?」
「我先去帮你探探路。」
我心中纳闷,不明白父亲想表达的意思,但他没多做解释。
那天后,父亲多活了半个月左右。我回家探望他,常遇上他在睡觉,不过清醒的时候也不少。他要出声一天比一天困难,我向他搭话,他有时回答,有时只是点点头。
我与他最后一次交谈,是他过世的前两天。那日天气不错,阳光自窗外洒落,照得房间异常明亮。「我帮你把窗帘拉上。」我边说边站起,却听父亲低喃:「不用怕。」
我转头望着他,不确定他是否认得我是谁,甚至不敢肯定他是醒着还是在做梦。「那不是可怕的地方。」他接着道。当时他的语气仿佛自己不是躺在房间,而是站在某……(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