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6

某个秋天的夜晚,幼儿园的小伙伴们都陆陆续续地被家长接走,于是我不幸地成为了留在幼儿园里的最后一个人。

母亲到来后,先是不停地对幼儿园的老师低头道歉,之后拉着我的手走出了幼儿园的大门,母亲手心的温度比以往要高出不少。

夜空漆黑一片,好似有谁在天幕灌下墨水一般,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挂其中。

我和母亲默不作声地走在寥无人迹的路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夜晚的秋风轻轻吹拂着草儿,发出沙沙的麦浪声。唯有蟋蟀的尖叫声划破了这宁静的空气。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母亲。

母亲秀丽的长发在凌冽的寒风中凌乱着,时不时可以隐约看见母亲那一如既往的毫无任何情感起伏的脸。松弛的嘴唇间洁白的牙齿微微地显露出来,黑色的双眸漫无目的地朝着斜下方投去,母亲的这副姿态让我联想到了蝉脱壳之后留下的空壳。母亲只要再把视线放低一点理应就能看到正在仰着脑袋望着她的我,但是母亲似乎没有一丝一毫这么做的想法。

我霎时间注意到了某个惊人的事实。

母亲只会在从幼儿园到回家的这段与我两人独处的时间才会摆出这副表情。同时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母亲在前几分钟还在拼了命地向老师低头道歉的景……(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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