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话 蒿草

她的双手紧紧勾住我的脖子,就算遇上海难也不会这么死命地勾住一个陌生人的脖子。我弄不明白,她究竟是要我救她还是要我和她同归于尽。

和她分开,她站回原本那块青灰色地砖上,脸色像是没有任何变化,蓝色眼眸如常。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我看先生您没什么兴致。”她说。

出于礼貌我理应说些什么,但我不敢以“你”称呼她,可是又不能不讲话,想词想了好久,脑海里斟酌的句子应当避免直接与她交谈,而是以迂回的方式,因为我既不能用“你”称呼她,用“您”更觉不妥。

我想,的确,她说的没错,上一刻汹涌的热潮此时已尽数回流,甚至压得更低,冻成寒髓侵入四肢。先前的那一切,都仅此而已,没有想象中的宏大,没有彷佛能解决一切的神性,普通的分离,原先紧密贴合的部分再一次被冷空气填满,就,仅此而已。

我又失败了,受挫的苦果再次喂到自己嘴里,除此之外,是的,其实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还意识到潜意识里依然不可自制地把眼前人想象为妓女,一个浪荡的贱货婊子,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这么想。

这种我早该摒除的念头,我真是个蠢人,蠢人和婊子是不是也挺好,好吧,到目前为止,这条名为爱情的出路在我……(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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