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Woody Note
不去洋楼的日子我总是很晚起。
只要起得越晚,早上就会越沉重。从窗帘细缝间照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刺眼,越来越炽热,也一点一滴侵蚀进从头包覆到脚的薄毯中。近中午的时候我终于放弃,拖着轻微脱水的疲惫身躯从被里爬出来。
这时候,我想起了哥哥房内的昏暗。
唯一的一扇窗上贴着厚纸板,拉上两道遮光窗帘,毫不容许任何一丝光线入侵,他的房间总是像深海一般,电脑荧幕散发出的蓝色光芒让人想到阴沉的深海鱼,好几年没有流通的空气凝滞不动。有时候,房门会无声无息地打开,从不知道能不能容纳一颗头宽度的缝隙中倏地伸出白皙的手,抓走妈妈放在走道上的水和食物,看到这一幕,让我觉得像是被幽暗的洪水吞噬般呼吸困难,我总是别过脸去。
待在紧紧拉上窗帘的房间内,不和任何人说话,感觉就像缓慢地死去一样。哥哥有过这样的感受吗?还是说,他正是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希望、等待,然后厌倦了等待,于是亲手——
思绪总是止步于此,因为我不明白。即使无法再出去工作,窝在公寓的房间里,过着只是吃和睡的生活超过半年,我还是什么也看不见。记忆中那个阴暗凝滞的房间依然拒绝着我,简直就像自作主张地认定我是属……(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