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8)
夏利车再无法发动了。
虽然是又破又小的老车子,真到了再无法动弹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我小时候曾坐着它去上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与她相遇。结婚后驾驶着它出去旅游,她坐在副驾,俯下身来,转动旋钮。从车窗流入的风稀释了音乐,带来禾苗的气息。我们在休息区吃自热米饭,午后靠在一起小睡,日落时来到寥无人烟的小镇,在停车场里用车载热水壶泡咖啡和芝麻糊….
那铁皮、塑料和橡胶构造出的空间,仅存于此的气息和感触,就此释放到空气之中,消失不见。
暑假,她去了驾校。那所驾校在山城的顶部,从围栏边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街道和层层叠叠的屋顶。
休息的时候,我走路去驾校接她。她总站在那高高的坡面顶端,一个爬满藤蔓的石墩子边等我。在深蓝色的天空下,浅色的裙摆微微荡漾。
她如今习惯了穿连衣裙,皮肤也晒黑了一些。我从老街买了一顶配绸带的草帽给她,她出门时总要戴上。
风吹过来,她用两手压住帽檐,娇嫩的胳臂散发出阳光的气味,碰上嘴唇的感触妙不可言。草帽的边沿蹭过下巴,她扬起头来,戳一下我的脸:这种事,回家再做啦。
我们沿着坡面走下去,她停下脚步,给一丛爬过矮墙、倾……(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