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希望的回光与决堤的黑暗
时间在一种麻木的煎熬中,滑入了诗织住院后的第二个月。初夏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带着植物疯长和腐烂交织的溽热气息,透过窗户缝隙渗入家中,却无法驱散那盘踞在每一个角落的、源自心底的寒意。每周的探视依旧如同例行公事,诗织像一尊被放置在玻璃那端的、日渐苍白的瓷偶,眼神里的麻木未曾褪去,反而沉淀得更加厚重,仿佛那层平静的表象之下,已经彻底化为了坚冰。
风见医生与我们的沟通,也开始陷入某种程式化。她依旧会提供「情绪稳定」、「配合治疗」等积极词汇,但那些词语背后的空洞,连母亲似乎都逐渐有所察觉。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急切地抓住这些信息反复咀嚼,而是会在听完后,陷入更长久的沉默,眼神里那点勉强支撑的光,正一点点熄灭。
父亲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家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提供食宿的驿站。他与我、与母亲的交流减少到了最低限度,仿佛任何多余的接触,都可能引爆那潜藏在平静之下的、危险的暗流。那个雨夜在诊室爆发的争吵,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溃烂在家庭的肌体深处。
而我,则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在学校和家之间机械地往返。与葵之间,那层隔阂已经厚得如同墙壁。我们依然同行,……(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