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治疗的假象与割裂的日常

诗织住院后的日子,像一盘散沙,看似在流动,却无法凝聚成任何有意义的形状。时间失去了它固有的节奏,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苍白复刻,唯一的刻度,是每周一次那令人倍感煎熬的、隔着玻璃的探视。

第二次、第三次探视,与第一次并无本质区别。诗织依旧穿着那套宽大的、泯灭个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坐在玻璃对面,眼神是一种被打磨过的、毫无棱角的平静。她不再有最初的激烈,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对抗,只是彻底地、将自己从我们的世界中抽离出去。母亲带来的点心,她偶尔会看一眼,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原封不动地被护士带回。父亲试图汇报的「家中近况」(那些被精心筛选过的、乏善可陈的日常),如同投入深井的石子,连一丝回响都听不见。而我,依旧像个失语的罪人,只能在那有限的时间里,贪婪又痛苦地注视着她,试图从她麻木的表象下,挖掘出一丝一毫属于过去那个诗织的痕迹,但每次都徒劳无功。

风见医生会在每次探视后,与我们进行简短的沟通。她的措辞总是谨慎而专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努力。「诗织的情绪趋于稳定,这是药物治疗起效的表现。」「她开始配合一些基础的心理评估和团体活动,虽然参……(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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