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信中转折(2/2)
——再划掉。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再说一遍没意义。
——只好划掉。
我放下笔。
穗美写了将近两千字,从童年写到父亲的死写到母亲的信仰写到反复的梦,一层一层剥开,落出一个小小的请求。
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童年,只是不知道我的现在而已。
可是我的现在和她有什么关系?
即将同居的笔友。
我对着这个念头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爸和宇野阿姨结婚之后,将来我们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会用我的浴室,吃饭时坐在我的旁边,在走廊里不咸不淡地寒暄。而我甚至不知道该叫她什么。
姐妹相称?
太亲密了,我们只通过信相识,根本没见过面。
宇野同学?
太生疏了,我们共享过彼此最不堪的记忆。更何况,她即将改姓广濑。
我把纸放回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
有人在楼下的小路上遛狗,雨后的地面变得湿漉漉的,狗爪子踩出一串儿泥印。遛狗的人低着头看手机,狗扯着绳子往前跑,把主人拽得摇晃。
写信还是太慢了。
寄出去等她收到要两三天。这期间她可能会对着邮箱发呆,或许还以为信件石沉大海。
我不要让她等。更具体一点儿,明天下午翘课后就去找她。
她问:「冰的?」
「是吗?」加奈浅浅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