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名米斯兰登的士兵，正行走在大乔的街巷间。她身披重甲，面甲遮去一切面目，沉重的足音宛如雪崩，粗暴地碾过午后轻盈的弄堂，击碎了这午间时分充盈于空气中的欢愉。正值饭点，街头熙攘。母亲们在摊前讨价还价，孩童在巷尾跳着绳戏。一名做工的年轻女子步履稳健地走过，肩头稳稳挑着几捆香茶。绘满图样的招幌布幔悬于店铺门楣，在风中猎猎作响。市集的氛围松弛而随意，叶娃却步步藏锋，既不懂此地的规矩，又急于寻得一个目的。双脚引着她走向未知的街巷。她已记不清上一次像个寻常旅人般探索一座城市是何时——或许从未有过。在这漫不经心的烟火气里，那层如第二肌肤般贴合的重甲开始化作囚笼，扼住她的呼吸，遮蔽她的视线，令她窒息。

沿街摊位上，老幼商贩高声叫卖着货物。当地的方言，她过去只在官员们低语时捕捉到些许零碎的音节，此刻却如雨后暴涨的江河，在她周身奔涌。那些语调中某种婉转的起伏，竟在她心底凿开一口甘甜的井，熟悉的滋味浓烈得令人微醺。她听见了几乎等同于儿时母语的词句。自踏入米斯兰登起，便再未从她唇齿间流出的词句。叶娃记得母亲每次从全宝国归来，总带回满袋的小玩意——倾斜便会……（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