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接下来的两日,叶娃寸步不离地照料苏熙女王,倾尽心神。她将麻布浸入温水,拭去苏熙额上的冷汗;她煎煮药茶与汤剂,汲取着那些久已弃置、却尚未彻底干涸的古老学识。她进食极少,夜里便和衣睡在床尾。空白的光阴里,她只是注视着爱人呼吸,以数算每一次吐纳、丈量其间距离来清空思绪,从每一丝细微的辗转中卜问吉凶。那场曾将她撕裂的情感风暴已然消散,再未折返。风暴退去后,实用主义的刺目光芒如大漠烈日般当头砸下,令她开始怀疑自己在洞窟中所见的一切。怀疑自己的结论。秀珍进进出出,为两人收拾残局,端走用过的水盆,换上新水。这一切她都做得悄无声息,不发一言,亦不与叶娃对视。苏熙近臣中的其余人等只在边缘徘徊,彼此低语,只在确信走出叶娃的听力范围时才敢出声——他们已知晓这异乡人能听懂他们的语言。尴尬在叶娃四周淤积、稠化,仿佛一团凝血死死卡在胸腔。一股酸涩的沉郁顺着颈骨蔓延至下颌线。她知道,这是自己招来的。她本不该擅闯。她本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独处的时辰太长。长到容许心念游荡至不该涉足的幽暗处。在虫鸣阵阵的寒夜深底,她唤出了母亲的幻影——多年来,母亲在她的意识里始终……(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