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埃默里。」

叶娃朝他走去，将身体横亘在他与苏熙女王之间。

「把武器收起来。」

他握紧火枪。目光在她与那位少女君王之间狂乱游移。她感到他那机敏的头脑正眩晕地飞转，试图将眼前所见与方才所历拼凑成合理的解释。他们一路追猎的庞然恶龙已然消失；而少女君王赤身战栗，立于遍洒龙鳞的地面。在米斯兰登由书册、器具与石墙筑起的理性，或许会轻易得出结论：那头可怕的风暴巨兽吞了君王，而叶娃斩杀恶兽，将她从腹中剖出。但埃默里比那更聪明。叶娃看着他拼出了与她相同的答案。

这答案他无法接受。他像要坠入疯狂，嘴角即将泛起白沫。他不曾在全宝国度过数月之久，被一点点磨去抗拒；不曾见过苏熙在陵寝中敬奉龙神遗骸时的虔诚；不曾枕着大乔的轮廓入睡，醒来时舌尖仍留着城池的余味。埃默里是住在白塔中的人，几乎从未离开。他未曾狩猎，也从未怀着杀意举起武器。枪口在叶娃与少女君王间摇摆，他因紧张而发抖。

「把它收起来。」

叶娃重复道。

「你会这么做的。」

埃默里嗓音嘶哑。他显得远比实际年龄幼小，仿佛层层外壳被剥落，露出多年前叶娃在米斯兰登初遇的那个男孩。

「为了保护一头恶龙，你连人都会杀。……（內容加載失敗！請刷新或更換瀏覽器）